铁盒压在左臂下,布条缠住掌心时血还在渗。陈穗没看伤口,手指一绕就把结打死了。她右膝微曲,重心落在前脚掌,像棵被风刮斜了的刺槐,看着裂隙边缘那圈银白纹路又转了一圈。
张强是从右侧坑道冲出来的,军靴踩碎三块板岩,吼声带着破音:“你进去就是送死!”
她没回头。
“留在这里才是等死。”她说完就抬脚。
蓝光吞掉她鞋尖的瞬间,背后传来扑空的闷响和一声咒骂。她没管,也没加速,一步跨进光柱中心。身体像被塞进榨汁机,骨头缝里往外冒电火花,耳朵里全是高频啸叫。铁盒贴着胸口发烫,掌心那截布条突然绷紧——共生回路自己启动了,顺着她神经往根网深处探,却被一股反向力猛地弹开。
疼得她咬破了下唇。
膝盖砸地的时候她没硬撑,顺势跪了一下再撑起来。金属地面冰得吓人,反光照出她扭曲的脸。她第一反应是摸铁盒,扣子没松,种子都在。抬头环视,六台机械护卫已经围成半圆,枪口红点齐刷刷钉在她眉心。
头顶没有天。
是穹顶,灰白色,带网格状接缝,远处几根高塔刺上去,塔身爬满机械触须,像某种金属藤蔓在缓慢蠕动。空气里有股味儿,像是烧糊的电线混着消毒水,低频嗡鸣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震得后槽牙发酸。
她慢慢起身,双手离开铁盒,掌心朝外摊开。动作做得标准,但没低头。视线越过机械护卫肩部,直戳前方高台。
统治穗就在那儿。
站姿和刚才裂隙里的影像分毫不差,银灰制服,领口立得笔挺,脖颈侧面那道晶斑藏在阴影里,只露个边。她没动,连眼皮都没眨,就这么俯视着。
陈穗把铁盒重新抱回胸前,右手拇指摩挲盒面“穗”字刻痕。她试着启动共生回路,指尖刚触到地面,反馈回来的是空。
不是死寂。
是真空。
地下没有根系,没有孢子,连最耐活的变异苔藓都不存在。这地方的地皮被整个翻过、浇筑、密封,连微生物都被高温灭绝过至少三轮。她眉头刚动了一下就压住了,呼吸节奏没乱。
“你的秩序……连草都不让长?”她低声说。
话音落下的同时,六台机械护卫同步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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