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最后一块石头掉下来时,陈穗的右手还卡在铁盒边上。她没动,手指也没抽出来。盒子一半埋在石头缝里,她的指尖正贴着“穗”字的最后一笔。这个刻痕很深,摸起来很光滑,是这几年唯一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空气里全是灰,呛得人想咳嗽。但她忍住了。喉咙干得很,嘴里还有血味,是刚才咬破舌头留下的。这味道让她清醒,至少说明她还能感觉到疼。
她用左手撑着地,掌心的疤突然发烫。不是错觉。那种震动从地下传上来,顺着骨头往脑袋里钻。每十二秒多一点就来一次,和裂隙关闭前的频率一样。
她心里骂了一句。这地方都要塌了,裂隙居然还在跳?
她动了动右肩,防护服破的地方蹭着石头,发出刺啦声。疼,但胳膊还能用。她把身体往前移了一点,左手肘弯了一下,加了点力气。地面没裂,只陷下去一点点。
还能站。
她没急着站起来,而是把铁盒往里推了推,怕它被震出来。种子都在里面,现在比命还重要。
“技术组。”她开口,声音沙哑,“报一下数据。”
通讯器早就炸了,口袋里只剩个壳。她知道说出去也没用。但她必须说。这是习惯,不是求救。说出来,脑子才跟得上。
三秒后,耳机里传来杂音,接着有断断续续的声音:“……收到……C区辐射……超标七倍……结构监测……中断……”
有人还活着。
她松了口气。这时,手心的震动变了。不再是规律的跳动,而是像水波一样一圈圈往外散。根网响了。不是植物传来的,是钟表留下的信号。
那东西还没坏。
她抬头看向大厅中间。金属钟表躺在废墟里,齿轮卡住半截指针,表面焦黑,像是被雷劈过。可就在她看着的时候,那根指针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眼花。
她拖着右腿往前走,膝盖压过碎石,咯吱作响。每动一下,防护服破的地方就更疼。但她没停。十米远,走了快两分钟。最后她单膝跪下,左手直接按在钟表上。
很烫。
手刚碰上去,一股热流就冲进胳膊。她没缩手,反而用力压上去,让掌心的疤完全贴住金属。共生系统自动启动,感觉像有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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