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没让你装瞎。”他说得慢,“我让你等,等审判庭动手,等他们给口径,等我们能动的时候再动。”
林清歌喉咙发紧。
她最恨“等”。
可她也清楚,现在她能做的,只有把刀磨得更快,把证据捏得更紧。
“行。”她吐出一个字,像咬碎的,“我等。”
张国栋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桌子,恢复了局长该有的语气。
“未时之前到赵府,内外布控照旧,别让人乱跑,别让人乱说,最重要的是,别让我们的人先乱了。”
林清歌点头,转身出门时脚步很快,背影硬得像钉子。
......
未时。
赵家庄园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红灯笼,灯笼下却缠着白绸,风一吹白绸飘起来,像一条条招魂幡。
车一辆接一辆进来,黑色、银色、深蓝色,各种顶级牌子排得像车展,可车里的人下车时没人笑,西装笔挺,裙摆得体,脸色却一个比一个僵。
他们像来参加一场必须参加的考试,答错就没命。
大厅里摆着酒席,红布铺桌,白烛高照,菜香很足,可整场没人动筷子。
“谁敢吃啊......”
有人压着嗓子跟同伴说,声音抖得厉害,“金玉楼那晚的阴影还在呢,吃一口我都怕自己长猪毛!”
同伴立刻拽了他一下,低声骂:“闭嘴!你想死别带上我!”
林清歌站在侧边,目光扫过全场,她不看菜,她看人,看每个人的手,看每个人的眼神。
紧张,恐惧,装出来的从容。
她太熟悉这种“上流”了,上流从来不怕穷人,他们怕的是自己突然变成穷人,怕的是自己突然被规则按在地上摩擦。
徐坤跟在她身边,一边巡一边翻白眼,小声嘀咕。
“这气氛,真给我整不会了,喜宴办得像追悼会,懂的都懂啊。”
林清歌瞥他一眼:“你嘴要是闲,就去门口数车牌。”
徐坤立刻闭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整个人看着很听话,可眼睛还在乱瞄。
就在这时,周管家带着一群人从侧门出来。
人群自动安静了一瞬,像被谁掐住了脖子。
周管家弓着腰,搀扶着一个老人,老人穿一身深色长衫,身形干瘪,走路很慢,却偏偏走得稳,像脚下踩着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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