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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又很近。
像是从庄园外靠近,又像是从地底传上来。
大厅外的宾客们脸色齐刷刷变了,有人猛地抱住胳膊,嘴唇发抖:“你们听到了吗?还有一支唢呐!”
“这是什么情况?这听着怎么怪阴森的?”
“别说了!”有人低喝,声音都在颤,“别乱说!”
林清歌猛地转头,看向大门方向,她心口一紧,第一反应是有情况。
她冲到门口的警员旁边,压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警员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块冰,他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像话。
“送亲的队伍……到了。”
林清歌眼神一凝:“什么送亲队伍?赵家的?”
警员没回答,他只是抬手指向庄园外,手指抖得厉害,像指着一条不该出现的路。
而与他一样的,还有其他同样在门口巡逻的保安和警察。
他们原本在门内值守,听到那第二支唢呐声时还想出去查看,可一走到门口,所有人都僵住了。
庄园外的路上,一队红色的灯笼正在缓缓飘来。
不是被人提着走,是在飘,离地三寸到半尺不等,灯笼的红光在雾里摇晃,像一串串漂浮的血眼。
灯笼下面,是一顶大红花轿。
花轿很大,比赵家准备的那顶还大,轿身绣着龙凤,轿顶挂着白花,红漆在灯笼光里泛着诡异的光。
花轿旁边,跟着无数人。
他们穿着白衣,白得像纸钱,白得像尸布。
他们的脸低着,看不清五官。
他们的手垂着,像没有骨头。
更恐怖的是……
他们没有脚。
他们的身体从膝盖以下就是空的,白衣飘荡,下面什么都没有。
他们不是在走。
他们在飘。
一群没有脚的白衣人,簇拥着一顶大红花轿,从黑暗中缓缓飘来,像一支从地底爬出来的送亲队伍。
唢呐声就是从他们那里传来的。
可队伍里没有人在吹唢呐。
声音像是从轿子里传出来的,又像是从每一个白衣人的喉咙里传出来的。
凄凉,阴冷,像在哭,又像在笑。
林清歌站在门口,浑身僵硬,她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地上。
她只能看着那支队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红灯笼的光照在庄园门口,照出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