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渣的,到底是谁在吹……”
周管家一边骂一边探头往外看,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灯笼开路。
一盏一盏红灯笼浮在半空,光不亮,偏红得扎眼,像一串串血泡在夜里飘,灯笼下方是一顶白轿。
白色轿身,白色轿帘,帘子上绣着黑色的“囍”字,黑得像墨里掺了灰,越看越像丧字。
抬轿的不是人,是纸扎人。
纸扎人的脸画得粗糙,红嘴,黑眼洞,笑得僵,动作却很顺,抬轿的步子一齐一落,像有人在暗处打着拍子。
白轿后面,是送亲队伍。
全是穿白衣的女人,头发披散,脸被发丝盖住,衣摆往下飘,脚下空空,没脚,她们是飘着来的。
在后面则是一张张脸上迎着白纸的熟悉面孔,那群负责庄园安保的保镖和警察。
礼堂门口的风一下就冷了,烛火齐齐一晃,有几根白烛的火苗变青,像被什么东西吹了一口气。
“这……”
周管家喉结滚动,硬生生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咽回去,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这是传说中的红白撞煞!”
一个轿夫突然发出惊恐的喊声,嗓子都劈了,“红白撞煞啊!”
他这一声落下,像在黑夜里敲了个锣。
下一秒,一张白纸从门外飘进来,轻飘飘的,却像有钉子,啪的一声贴在他脸上,纸上一个鲜红的“囍”字,像刚写出来还带着湿气。
轿夫的身体一僵,眼神空了,双手自动抬起,像被谁拉着线,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到轿杆旁边就站稳了,肩膀一沉,竟然变成了白轿的轿夫!
他不叫了,也不挣扎了,只剩一个木讷的表情,跟那群纸扎人站成一排。
礼堂门口瞬间炸了!
“鬼啊!真的有鬼!”有人尖叫,声音冲得很高,马上又哑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不干了!我他妈死也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其余几名红轿轿夫丢下轿杆就跑,鞋底在红布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红轿子被扔在原地,轿身晃了两下,险些翻倒。
周管家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冲上去,抬手就要抓人,嘴里骂得更脏。
“我草!一个个都活腻了是吧!鬼又咋了,鬼有什么可怕的,咱们老太爷还是活了几百年的僵尸呢,给我回来抬——“
然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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