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人群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立刻动起来。
众人顾不上多想,纷纷起身往外挤,有人摔倒被踩了一脚,有人撞到桌角疼得龇牙,但没人敢出声。
趁着送亲的队伍还没进来,他们抓紧排成两排,靠着墙壁站着,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像一排沉默的木偶。
唢呐声越来越近。
近得像就在门口。
近得像就在他们耳边。
没人敢抬眼去看门外到底来了什么,哪怕他们心里已经猜到了,门口那支队伍里,可能有熟人的脸,有警察的制服,有保安的臂章,有他们刚才还在说话的人。
只要不看,就还能苟活。
只要守礼,就还能喘气。
可那唢呐声像一把钩子,勾得人心痒,勾得人想抬头,想确认,想知道。
有人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点冲动压下去,牙齿咯咯作响。
......
另一边,祠堂内。
祠堂地底的墓室里,红烛成排,香炉里插满香,烟气压得低,像一层灰雾贴着地面。
赵老太爷躺在一副准备好的棺材里,棺盖半合,像给他留着呼吸的缝,他身上穿着新郎冥服,胸口起伏很轻,像一具随时会停止心跳的尸体。
他本该在等。
等赵青被送进来,等棺与棺对位,等仪式最后一环扣上,等那口“晋升”的气落进他骨头里。
可外面的唢呐声传进来时,他眉头皱了起来。
那不是他安排的喜唢呐。
那调子太冷,太凄,像从地底反吹上来,像有死人在给他吹送终。
赵老太爷的眼皮跳了跳,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顾先生……”他声音像刮铁,“外面怎么回事?”
他停了停,眼神阴沉。
“审判庭的人来了?”
墓室里站着的顾先生没有急,他手里还捻着一串细小的珠子,动作慢,像在把时间揉碎。
“稍安勿躁。”顾先生声音平稳,“不是审判庭的手段。”
赵老太爷冷笑,笑声在棺材里回荡,像破鼓。
“不是他们,那就是有人来坏我事。”他咬着字,“我等了这么久,不允许出差错!”
顾先生抬眼看他,眼里没有慌,反而像在看一只急躁的老狗。
“我说过我自会替你理清一切障碍。”他语气依旧温和,“你只需要躺好,等新娘进棺,完成晋升仪式。”
赵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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