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僵在半空,像一段指令被强制中止,灰雾在它周围翻涌了一下,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吞人。
第九区的扩张势头,第一次被硬生生按住。
不是因为火力,不是因为封锁,而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规则反问规则,用身份对抗抹除,用“点名”去逼迫“无名”。
这不是胜利,但至少是刹车。
……
指挥部。
许砚站在广播台外,手里攥着那张不断更新的打印页,他的手指仍旧有一截是透明的,像一层薄塑料套在骨头上,随时会被撕走。
他看见最新那句“无面者,不配说话”时,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这不是教人躲,这是教人反击。
而反击的代价,是官方话语权的彻底崩塌。
因为如果“名字”决定定义权,那些躲在幕后操控舆论的人,那些用匿名命令推进“清朗计划”的人,就会被拖到台前,被迫自证。
许砚咬着牙,喉结滚动。
他知道陈默在逼他,也知道这一步要迈出去,就等于跟上级摊牌。
可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指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已经没有资格再谈“程序”,因为鬼域正在审查他本人。
他把纸揉成一团,又缓缓展开,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会写。”
然后他转头对宪兵队长下令,声音嘶哑却坚决:
“暂停抓捕传播者,执行到我个人命令解除为止。”
“所有口头命令留档,责任我担。”
宪兵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是!”
许砚看向广播台那扇门,眼神沉得像要滴墨。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和“作家”的默契不再是暗地里的,而是把联邦的脸按在桌上,让它重新学会说真话。
……
安全屋。
林清歌蹲在那堆档案袋前,戴上手套,一只一只地翻看袋口的编号。
大部分袋子外面都写着模糊的“更正”“封存”“归档”,字迹像被水泡过,只有少数还能辨认出人名,很多名字都缺了笔画,像被人擦过一遍。
“队长,别看太久。”徐坤站在旁边,紧张得要命,“这些东西感觉……看多了会被登记。”
“我知道。”林清歌头也不抬,“你盯着门,谁敲门都别开,先问名字。”
“明白。”
她继续翻,动作快,目光却很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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