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刀的手抖得厉害,却硬生生忍住没哭——因为她知道,在这里连哭都会被“更正”成空白。她只能把那股酸涩狠狠咽下去,咽成一句更狠的低吼:
“记住她。”林清歌对徐坤和许砚说,声音像磨过的刀,“阮岚——那个整天说‘为了秩序’的阮岚,最后用命把‘秩序’砸回它该有的样子了。”
徐坤咬着牙,声音发颤:“我记住了。”
许砚盯着阮岚消失的那片纸雪,喉结滚动,像吞下了一个迟来的审判:“我也记住了。”
空白公章在阮岚消散后抖得更凶了。玉质内部的黑墨像被煮沸,裂痕里开始渗出东西——
不是墨。
是更粘稠、更暗的液体。
它沿着裂缝一滴滴坠落,砸在纸雪上发出“嗒”的一声。纸雪没有吸收,反而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洞边缘冒着细小的泡沫。
黑血。
公章在流血。
它第一次像“活物”一样受伤,第一次像被逼到绝境的怪物,开始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