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繁复的纹路——那纹路很像印章边缘的防伪花纹,但又不同。
它更古老,更权威,更像某种“文本本身”所携带的天然权柄。
光幕一出现,三名无面守卫者同时后退半步。
动作依旧整齐,但这一次,后退的幅度明显大了——像第一次遇到真正的“上级文件”,本能地让出空间。
空白公章的嗡鸣在这一刻变得更尖,更急。
那声音里已经听不出威严,只剩下一种近乎报警的尖啸——像系统检测到了无法识别的最高权限访问,正在疯狂拉响警报。
陈默没有立刻写字。
光幕上一片空白,只有那金边在微微发光。
他在等——许砚能感觉到那种“等”。
等那枚公章的逻辑完全暴露,等这份“判决书”的落笔点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他要的是一击必杀,是落笔之后,对方所有解释空间都被卡死。
许砚看着那片空白的光幕,喉咙动了动,声音几乎是失神的:“这是……投影?不……这是‘宣告’。他在宣告,不是商量。”
徐坤还在发愣,他仰头看着那巨大的光幕,喃喃道:“判决书?作者还能写判决书?判谁?判这枚章?”
许砚苦笑,笑得很难看,嘴角扯动的样子像在哭:“你以为他写的是小说?他写的是规则。
他现在写的——是对规则的判决。他在判这枚公章‘不合法’。”
话音刚落,光幕上出现第一行字。
不是慢慢显影,不是逐字浮现。
是像有人用一支巨大的笔,在空气里狠狠一划——字就落下了。
带着笔锋的力度,带着落笔时的顿挫,甚至能让人在寂静中“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判决书》
三个字,黑色,肃穆,像墓碑上刻的字。
标题一出,档案核心里那种无处不在的“办公流程”压迫感,突然被掀翻了一层。
像有人把行政大楼的屋顶整个掀开,让真正的天光照进来——那光不是温暖的,是冷的,是审判庭里那种苍白的光,照得所有躲在流程阴影里的东西无处可藏。
纸雪翻涌的速度慢了,无面人蠕动的姿态僵了,连那些在空中飘浮的空白标签,都像被定住的灰尘。
三名守卫者同时抬手,想要把光幕撕掉——那动作像在执行某种预设程序:发现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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