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的、干燥的城市街道上,因为“肺部炸裂”而死。
死状,与深海溺水者无异。
现场死一般地寂静了几秒钟。
然后,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恐慌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
“怪物!有怪物从人身体里钻出来了!”
“快跑啊——!别待在这儿!”
“别挤我!让我过去!”
人群彻底失控,尖叫、哭喊、怒骂混成一片,像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几个试图维持秩序的警员被汹涌的人流冲得东倒西歪,眼看就要发生踩踏。
“封锁现场!立刻!”林清歌猛地站直身体,用力抹掉糊住视线的血水和雨水,声音拔高到几乎破音,“徐坤!带人把隔离带拉好,双层!谁敢硬闯,直接上铐子!小李!立刻联系法医队!在法医到场之前,任何人——包括我们自己——不准触碰尸体!”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烧得她喉咙发干。
又一个。
又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普通人,就这么不明不白、荒诞离奇地死在了街头。一个外卖员,可能只是为了多挣几单跑腿费,在这种鬼天气里还在奔波。湿透的雨衣下面,是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口袋里大概还塞着今天还没送出去的、皱巴巴的零钱。
第九区像他这样的人太多了,活着的时候像蚂蚁一样忙碌,悄无声息;死了,往往也激不起半点水花,很快就被遗忘。
但她忘不了。
她也决不允许自己就这么“习惯”。
“队长……这,这肯定不是普通的病毒或者传染病吧?”徐坤凑过来,嘴唇没什么血色,声音发紧,“那些螃蟹……是从他肺里爬出来的!这怎么可能?物理上根本说不通啊!”
“不是病毒,也不是细菌感染,”林清歌盯着那具已经开始发生异变的尸体,声音低沉而肯定,“是‘规则’。”
她见过太多次了。敲门鬼的规则是“不开门就死”;彘人的规则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就会变成猪”;红白双煞的规则是“不能回头”;无面之城的规则是“被点名三次就会被抹除”……每一次致命的危机,根源都不是单纯的物理伤害或生物毒素,而是某种强制性的、不讲道理的“逻辑同化”,把人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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