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魏逸那样孩子气,段梓微怕步琦双一个人在王府过得无聊,便试着带魏谌去陪陪她。
魏谌记得初见步琦双的样子。
她的腿脚分明没有问题,却在段梓微和段梓柔面前一直坐在轮椅上,两颗头颅向两边转开,似乎谁也不待见谁。
见到魏谌,一个头颅对他笑笑,另一个冷冷地将他从头打量到尾,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他那位柔弱而美丽的姨母在生产后便变得十分病弱,眉眼间总带着抹不开的愁绪,看见表姐的时候尤其如此。
步琦双很抗拒段梓柔的触碰,却又总在段梓柔离开时紧紧盯着她的背影,一直到背影消失也不回头。
魏谌很同情步琦双。
直到两位夫人有事离开,步琦双看着他,突然扬手将桌上的香囊挥到了地上,笑着对他说:“阿谌弟弟,可否帮我捡捡?”
他点了点头。
半跪在步琦双面前,手指差一点就能摸到地上的香囊,却在下一秒传来钻心的痛。
一壶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他的手上、身上,他抬起头,看见步琦双面无表情的脸。
然后,是段梓微惊慌失措冲进来,抱着他让侍女赶快拿凉水和膏药过来,段梓柔跟在后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榻上低着头的女儿,一时竟顿住了脚步,不知何去何从。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步琦双。
此后,他偶尔会从母亲口中听到盘阳王府的消息,说步琦双的身体又严重了,新大夫说她活不过十岁;说姨夫又去了瀛洲求药,年底才会回来;说姨母信了道人的偏方,割腕放血熬方,幸亏下人发现得早。
似乎在步琦双出生后,无论是盘阳王府还是魏府,都一直在寻求解脱的路上,却始终不得善果。
直到有一天,段梓微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魏府。与妹妹段梓柔不同,她是个强势的女人,极少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可那天她抱着魏谌,一副被伤极了心的样子,口中喃喃问道:
“我对她不好吗?为何……为何啊……”
他后来才知道,那一日步琦双莫名发病,用碎瓷片将段梓微抵在窗户上,说姨母最爱她,不为何不连黄泉路一并带带她,段梓微吓坏了,而段梓柔端着药,站在一旁,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不曾阻止。
魏谌年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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