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动作,心口处传来阵阵绵长的钝痛,全身的筋肉仿佛被巨石碾过一般,麻木而沉重。
她面色如常,感受了一会儿自己现在的状态,便借着巧劲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挪到窗边。
伏明月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隐隐有个心理准备。
徐元关那几只海兽出现得突然,其中竟有两只已经到了元婴后期,和她一同镇守的别宗弟子没有防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叼入了海中。
她也被数丈高的大浪卷入水中,好在用太霜及时将身下的海水冰封起来——可也只来得及做到这个地步,元婴后期的威压逸散开来,她能拔出剑已经是极限了。
若非城主自爆丹田重伤海兽,徐元关必定守不下来。
她揉了揉额角,最近的怪事越来越多了……
清月高悬,繁星如织,夜已经深了,万象宗已经没有弟子在外走动。
伏明月伸出手扶住窗沿,目光不自觉投向秋水山的方向。
她想起来,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醒来后,梦中往事尽数化为泡影,可那种心痛的感觉久久徘徊在心间,挥之不去。
唯一记得的事情是,梦里有桑兜兜。
她拉着桑兜兜的手在废墟中奔跑,一边往前冲一边挥剑斩杀扑上来的黑影,身边的同门一个接一个倒下,银剑被鲜血冲洗得愈发光亮。
笨拙乖巧的小师妹乖乖跟着她跑,磕磕绊绊差点被陌生的尸体绊倒……可跑着跑着,不知何时变成了桑兜兜拉着她往前。
她看见天色倾颓,山河崩裂,两人所过之处白骨累累,尸横遍野,胆小的师妹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她抓着她的手很烫,很紧,脚步却很轻盈,两人与其说是在跑,不如说是在飞,师妹甚至还抽出时间对她安抚地笑了笑。
然后……然后呢?
似乎是察觉到她想要回忆的意图,伏明月脑海里传来一阵剧痛,她咬住牙,试图强行想起来。
唇边渗出血来,她终于想起来了另一段梦境。
……她看见师妹在哭。
桑兜兜总是在哭,小时候将手放在她头上故意不摸会哭,被燕泽喂错辣粥会哭,被凌霄抢了喜欢的毛球会哭……后来长大了,一个人住在秋水山,他们去看她离开时会哭,努力修行没有进步,也会晚上一个人偷偷在被子里哭。
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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