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小礼放在了手边的桌上,脱去外衫,果真挽起袖子开始洗茭白。
他用木勺浇了一勺山泉水到桶里,看着清澈的水流淌过嫩黄色的茭白,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它看他的眼神,仿佛是看见了十分亲近的人。
但青梧对过往十几年的记忆都记得清清楚楚,确认自己从未与任何妖族产生联系。
他垂眸涮洗蔬果,分出一分心思暗想——那只犬妖虽不能化形,也不能言语,但行动之间似有灵性,又有法器在身,应当能安然无恙走出那片沼泽。
至于它看他的眼神,许是将他错认为了别人,等出了沼泽地,到了安全地带,也许就能找到它真正的故人。
他将茭白清洗一遍,倒掉一桶水,重新换了一桶干净的水。
……但若它天生就是个亲人的性子,遇到什么人都是这个反应,那个罗盘法器又没什么防御的作用。
它是妖。
当今世上,妖族久不见踪影,连带着以妖的骨血皮肉为源的许多炼器材料都千金难求,若是它遇上的人动了歪心思……
茅宜然看着青梧洗茭白。
开始还像模像样,慢慢地就坐着不动了,盯着水面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干啥呢?跟茭白叙旧啊?”
青梧突然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外衫就要往外走。
“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诶,你们一个二个的,光等着吃是吧?一叫你们做点什么就装作忙得跟什么似的,这像话吗?!”
但青梧只往外走了两步就顿住了,另一道轻快的男声传进了菜园里:
“老茅头又说我什么坏话呢?来来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这小东西你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