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糯糯，字字句句连控诉的语气都不曾有，只是认真地一点一点罗列证据试图证明自己能够帮上忙，听得万象罗盘的心里酸酸的。
这个青梧十七岁时还像那么回事，两百年后咋那样。
人类还是太坏了。
青梧低下头，对上桑兜兜的视线。
桑兜兜看着他的眼神带着羞怯和忐忑，充满了对他的依恋，青梧被她的眼泪烫到，心脏仿佛被犬齿轻咬着撕扯了一下，疼痛的同时又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快意一闪而逝。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伸手抹去她脸上的余泪，手指拂过她的唇角，抹去下颚并不存在的泪痕。
青梧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崩裂倒塌，某个扭曲的，令人作呕的念头在一片废墟中重生，在她的泪水中滋长壮大。
他俯身靠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看见自己的神情近乎悲悯，嘴角却带着笑意。
“好。”
他低声答道。
“一言为定哦，师父。”
桑兜兜小声说道。
“一言为定。”
青梧轻轻拂过她的眼睛，对她许下承诺：“在你厌倦之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太好了！”
——
两人在第二日清晨出发，前往中州为谢瀛寻魂。
为了方便行动，桑兜兜特地用灵力遮蔽掉了头顶耳朵和尾巴，现在她看起来和普通的修士没什么区别。
窗外传来鸟鸣，她推开房门，发现青自家师父正站在院中，令人意外的是，谢英哲也在，他站在青梧面前，整装待发，脸上的表情有些纳闷。
“小神君，我们到底在等谁啊？你叫的人能信得过吗？事关瀛儿的安危，我实在是……”
青梧抬起头，看向桑兜兜。
“她来了。”
谢英哲回过头来，看见桑兜兜从青梧给小东西准备的房中出来，简直惊掉了下巴。
他看看青梧，又看看眼前陌生的女孩子，一时摸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不对！青梧什么时候把人带进来的？怎么也不和他说一声。
这好歹也是他家啊！
谢英哲脑子里一团乱麻，都没想起第一时间和桑兜兜打招呼，眼睁睁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小姑娘满脸高兴地蹿到了两人面前，开口问好：
“早上好！师父！”
她又看向谢英哲：“早上好！谢英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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