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眸中一片清明。
提笔,写下标题:
治天下者,先治人
开篇便是惊人之语。
“天下大治,不在法繁,不在兵强,不在粮足。”
“在治人!”
“何以治人?”
..............
日头渐至中天。
考场内,大多学子还在苦思冥想,汗湿衣背。
陈曦却已搁笔。
三场试卷,整齐叠放。
墨迹已干,字字清晰。
他举手。
“交卷。”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
周围学子纷纷抬头,愕然望去。
这才午时!
三场考试,通常要考到傍晚,甚至到第二天。
这人……竟已做完?
监考的差役也是一愣,快步走来。
接过试卷,粗略一扫。
字迹工整,卷面干净。
篇幅……竟写得满满当当!
“你……确定要交卷?”
差役忍不住问。
陈曦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手腕。
“确定。”
他微微一笑。
“做题而已,何必耗时?”
说罢,拎起空了的书箱,转身便走。
步伐从容,青衫微扬。
在一众或震惊、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潇洒地走出号舍,穿过长廊,径直朝着贡院大门而去。
背后,议论声嗡嗡响起。
“那是谁?”
“余杭陈曦?没听说过啊……”
“这么早交卷,怕是胡乱写的吧?”
“我看未必……你们没见他神色多从容?”
陈曦听在耳中,只觉好笑。
脚步却未停。
很快,便到了贡院大门。
守门兵丁验过号牌,打开侧门。
“出去后,不得在附近逗留。”
“明白。”
陈曦点头,迈步而出。
............
与此同时
贡院街,依旧人潮涌动。
送考的家人、仆从,还等在街边茶棚、树下,翘首以盼。
忽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街角。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白衣。
素雪般的绸缎,无任何纹饰,却比锦绣更夺目。
衣袂随风轻扬,仿佛流云。
那人就静静站在那里。
身姿修长挺拔,墨发如瀑,仅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些许。
余下的发丝垂落腰际,随风轻舞。
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只露出一双眼睛。
澄金色的眸子。
不是寻常人的棕黑,而是如琥珀,如熔金。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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