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疲惫之态?
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此诗……”
夏恒停下脚步。
看向王德顺。
“你可知道,写这首诗的人,多大年纪?”
王德顺一愣。
连忙翻看试卷附带的考生履历。
“回陛下,这陈曦……年方十八。”
“十八?”
夏恒瞳孔一缩。
“十八岁的江南书生……”
“竟能写出如此铁血雄浑的边塞诗?”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震撼。
重新坐回龙椅。
目光,落在最后一场。
策论。
《治天下者,先治人》。
夏恒凝神细读。
开篇便是惊人之语。
“天下大治,不在法繁,不在兵强,不在粮足。”
“在治人!”
夏恒微微颔首。
有点意思。
继续往下看。
“何以治人?”
“一曰选贤。”
“二曰明赏罚。”
“三曰察吏治。”
“四曰安民心。”
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夏恒越看,越是点头。
这少年,确有见识。
所提之策,虽不算惊天动地,但务实可行。
尤其是吏治和民心两部分。
说得鞭辟入里,直指要害。
“是个可造之材。”
夏恒心中暗道。
若止于此。
这份策论,当列前三。
甚至,争一争榜首,也未尝不可。
但,随着夏恒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看到最后几段时。
他的脸色,猛地变了!
原本微微前倾的身子,瞬间僵住!
因为……
那最后几段。
写的根本不是治国之策!
而是……
帝王之术!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帝王之术!
“君王者,天下之主,万民之君。”
“然,君何以御臣?何以驭民?何以固权?”
“非仁德,非宽厚,非勤政。”
“乃制衡。”
“制衡之术,首在分权。”
“文武相制,内外相衡。”
“使臣下有争,则君上无忧。”
“使党中有斗,则皇权稳固。”
“次在威慑。”
“恩威并施,宽严相济。”
“赏不逾时,罚不后事。”
“使臣知惧,则不敢欺。”
“使民知畏,则不敢乱。”
“再在……”
一字一句。
如刀如剑。
直刺夏恒心底最深处!
那是他登基四十五年,深藏于心,从未对人言说的……
御下之道!
制衡之术!
这少年……
这十八岁的江南书生……
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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