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韵律。
林间小径以青石板铺就,缝隙间生着茸茸青苔,踏上去柔软无声。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清池碧波荡漾,池中几株残荷立着,莲叶已枯,却别有一种萧疏之美。
池畔有座三层竹楼,通体以紫竹搭建,檐角悬着铜铃,随风轻响,声音清脆空灵。
竹楼顶层,窗扉半开。
一道白衣身影倚窗而立,墨发如瀑垂落腰际,侧脸在晨光中如玉雕琢,正是洛天梦。
陈曦拾阶而上,竹阶清脆,脚步声在静谧的府邸中格外清晰。
登上顶层时,洛天梦已转过身来。
她今日未着道袍,只一身素白常服,宽袍大袖,腰间松松系着根青色丝绦,赤足踏在竹地板上,足踝白皙如瓷。
“陈侯爷。”
洛天梦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故,眼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多了些复杂的探究。
“国师。”
陈曦拱手一礼,神色从容。
“请坐。”
洛天梦指了指窗边的竹榻,榻上设一矮几,几上已备好清茶两盏,茶香袅袅。
陈曦落座,洛天梦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尺距离,不远不近,恰是既能交谈又不显亲密的尺度。
“今日朝堂之事,我已听闻。”
洛天梦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眸光清澈地看着陈曦:
“雷霆手段,一击致命。
赵文渊执掌户部十五年,根深蒂固,却被你十日扳倒。
这份能耐,便是贫道修道百年,也觉惊叹。”
“国师过誉。”
陈曦微笑,“不过是顺势而为,借力打力罢了。”
“顺势而为……”
洛天梦重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好一个顺势而为。可这势从何来?是陛下的圣意,还是你陈曦自己的谋划?”
陈曦抬眼,与她对视:
“国师以为呢?”
四目相对。
竹楼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竹叶沙沙,池水潺潺。
良久,洛天梦忽然轻笑。
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春水乍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骤然绽开的光彩,让陈曦也微微失神。
“陈曦,你果然与旁人不同。”
她放下茶盏,声音轻缓:
“贫道邀你前来,并非要质问朝堂之事,也非为赵家说情,事实上,赵文渊落得如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陈曦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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