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逃了。”他说,“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夏烁一怔,随即苦笑:“我不知道。他是二哥的人,与我合作不过是玄冥子的安排。杨文渊死后,他便失了踪影,恐怕是……”
他没有说下去。
陈曦替他补完:“恐怕是投靠了那个藏在朝堂深处的内奸。”
夏烁抬头,眼中闪过复杂。
“你审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是。”
陈曦转身,目光平静,“那些棋子我已在清理,但执棋者还藏在暗处。你可有线索?”
夏烁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容疲惫而释然,像放下了什么重担。
“陈曦,你知道吗?”
他说,“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父皇信你,臣民敬你,追随者愿为你赴死。你明明只是个二十岁的书生,却能让那么多人甘心为你所用。”
“而我这个皇子,到头来连个肯为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低下头,声音渐弱。
“那个人……我不知是谁。玄冥子从不让我与他直接联络,只通过杨明轩传话。但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
“杨明轩失踪前,曾无意中提过,那人手中有半块龙纹玉佩,与父皇腰间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半块龙纹玉佩!
陈曦瞳孔骤缩。
夏恒腰间的龙纹玉佩,是太祖皇帝传下的信物,据说共有两块,一阴一阳,合二为一方可开启太庙地底的某处密藏。
此事极为隐秘,只有历代帝王知晓。
那半块玉佩,怎会落入他人之手?
“我言尽于此。”夏烁疲惫地闭上眼,“你动手吧。”
陈曦看着他。
囚灯光影里,这位三皇子的面容褪去了所有的阴鸷与怨恨,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疲惫。
他终究只是个被野心吞噬、又被野心抛弃的可怜人。
“你不会死。”陈曦忽然道。
夏烁睁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勾结外敌、窃取龙脉,此罪当诛。”
陈曦缓缓道,“但陛下留你一命,自有深意。”
他顿了顿。
“宗人府会对外宣称三皇子夏烁暴病而亡。此后,你将以庶民之身,发配北疆戍边,终身不得回京。”
夏烁怔怔听着,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他哑声问。
陈曦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夏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间却像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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