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罩藕荷色比甲,长发用那支素银簪子固定。
面色比方才好了些,但眼下的青痕依旧明显。
“不是让你去歇着吗?”陈曦接过茶盏,眉头微皱。
“歇过了。”吴霜垂眸,“睡不着,便起来走走。”
陈曦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姑娘,总是这样。
明明伤得不轻,却偏要硬撑。
明明可以歇着,却偏要守在他身边。
“吴姑娘,”他轻声道,“坐。”
他指了指廊下的石凳。
吴霜怔了怔,依言坐下。
陈曦在她对面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显然是掐着时间沏的。
“吴姑娘,”他放下茶盏,看着她,“你跟了我多久了?”
吴霜想了想:“自王爷入京那日起,至今……九月有余。”
“九月。”陈曦点头,“这九个月,你为我做过多少事,我可曾数过?”
吴霜摇头:“属下分内之事,不必数。”
“分内?”
陈曦看着她,“你本是禁军校尉,前途无量。跟着我,却要日夜操劳,出生入死。这叫分内?”
吴霜抬眸,与他对视。
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却泛起极淡的波澜。
“公子,”她一字一顿,“属下说过,这条命,是公子救的。”
陈曦摇头:“我不是救你,只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只是什么?
只是不忍看你死?
只是不愿失去你?
这些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没有说出口。
但吴霜却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公子,”她轻声道,“属下知道。”
两人对坐,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