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翻身上马,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马上,望向午门城楼。
城楼上,禁军肃立,旌旗招展。
阳光洒落,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他忽然想起初入京城那日,也是这般阳光正好。
那时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举子,怀揣着一腔热血,想要在这京城闯出一片天地。
如今,他已是镇国王,掌户部,掌新政,掌七卫,掌京城防务。
皇帝将江山托付给他,玄机子等着他去中央神洲一战,那个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还在蠢蠢欲动。
前路漫漫,凶险重重。
但他没有退路。
也不想退。
他一扯缰绳,乌云踏雪长嘶一声,踏碎满地阳光,向镇国王府奔去。
身后,午门城楼上,夏恒负手而立,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久久不语。
“陛下,”曹正淳在身后轻声道,“风大,回吧。”
夏恒摇头,依旧望着那个方向。
“曹正淳,”他忽然道,“你说,朕是不是太急了?”
曹正淳一怔:“陛下何出此言?”
“托孤。”夏恒缓缓道,“朕才五十多出头,便急着托孤。是不是……太急了?”
曹正淳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是为江山社稷着想。”
夏恒笑了。
笑容疲惫而苦涩。
“江山社稷……”他喃喃道,“朕守了二十年,却还是守不住。”
他转身,向城楼下走去。
“走吧,回宫。”
夕阳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镇国王府,书房。
陈曦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份密诏。
烛火摇曳,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看了很久,终于将密诏收起,小心锁进暗格之中。
窗外,月色如水。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夜风中,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一更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璀璨。
不知那中央神洲,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肩头,小雪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
陈曦低头,只见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那双澄澈的金瞳看着他。
“嘤。”
她轻轻叫了一声,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陈曦笑了,轻轻抚了抚她的毛发。
“小家伙,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