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机子。
可如今想来,玄真道人说那话时,玄机子尚未现身。
难道……还有比玄机子更可怕的存在?
他看着陈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少年,明明不过大儒境,却敢直面十一境的老怪物。
明明知道前路凶险,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陈曦,”他忽然道,“若有需要,可来寻贫道。”
陈曦一怔,随即拱手:“多谢前辈。”
洛天梦摆摆手,转身离去。
月白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渐渐消失在重重宫门之后。
陈曦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午门外,乌云踏雪见他出来,兴奋地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陈曦笑着拍了拍它的脖子,翻身上马。
“走,回家。”
一扯缰绳,乌云踏雪长嘶一声,踏碎满地日光,向镇国王府奔去。
回到府中,已是未时。
陈曦刚进二门,便见青萝迎了上来。
“王爷,桃夭前辈请您过去一趟。”
陈曦脚步微顿:“又有何事?”
“前辈没说。”青萝垂眸,“但前辈今日似乎心情不太好,方才还摔了一只茶盏。”
陈曦眉头微挑。
桃夭摔茶盏?倒是稀奇。
他转身向书房走去。推开门,一股桃粉色的雾气扑面而来。
雾气中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却比往日浓郁了几分,隐约透着一股焦躁。
“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