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转头看她。
“千年前，吾尚在中央神洲时，曾听闻过一件事。”她缓缓道，“太上忘情宗有一位祖师，道号忘情，修为深不可测，据传已至十二境巅峰。
他晚年时，为求突破十三境，将自己毕生的七情六欲尽数剥离，封入一枚珠子之中。那枚珠子，名为忘情珠。”
她顿了顿，又道：“忘情祖师剥离情丝后，修为确实更进一步，却也彻底失去了人性。他不认故人，不辨亲疏，只知修行。最终在一次闭关中走火入魔，神魂俱灭。那枚忘情珠，也随之失踪。”
陈曦心头一震。忘情珠。清泉观枯井中的那枚黑色珠子，莫非就是……
“若真如你所言，”他沉声道，“那枚珠子中封存的，便是忘情祖师毕生的七情六欲。那力量……该有多强？”
白素摇头：“吾不知。但吾知道，若有人能炼化那枚珠子，修为必能突飞猛进。甚至……”她顿了顿，“甚至有望突破十一境桎梏，踏入十二境。”
陈曦沉默。
他终于明白，贺兰明为何要取那枚珠子。也终于明白，玄真道人为何要重开忘情天关。他们都在找突破的契机。而那个契机，或许就是这枚忘情珠。
“那玄清的情丝呢？”他问，“与这忘情珠有何关系？”
白素沉吟道：“忘情珠中封存的，是忘情祖师毕生的七情六欲。玄清那缕情丝，是他三百年的执念。二者虽力量悬殊，本质却相通都是情之极致。若有人能以玄清的情丝为引，炼化忘情珠中的七情六欲，或许能一举突破十二境。”
陈曦瞳孔微缩。
所以，贺兰明要那缕情丝，不是为了唤醒什么人，而是为了炼化忘情珠。他骗了他。
“公子。”白素看着他，那双澄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贺兰明虽骗了你，但有一件事，他没有说谎。”
“什么事？”
“他确实有一个三百年之约。”白素缓缓道，“只是那个人，不是他的故人，而是……他自己。他要突破十二境，便是为了赴那个约。”
陈曦沉默良久，缓缓道：“什么约？”
白素摇头：“吾不知。但吾知道，若他真炼化了忘情珠，那个约定，便是我们的劫。”
陈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那双眸子已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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