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王迁,石炭岭人,想拜师学武。”王迁跪下,磕头,把布包捧过头顶,“拜师银十二两,请师傅收留。”
岳峰没接钱,站起身走到王迁面前:“伸手。”
王迁伸出双臂。
岳师傅的手像铁钳,在他手臂、肩膀、脊骨几处关键地方捏按、摸索,手法很快,但力道透骨。
又让他张嘴看齿舌,最后按住他头顶片刻。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时间。
岳峰松开手,坐回太师椅,摇了摇头。
“根骨下等。”他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事实,“经脉滞涩,筋骨僵硬,过了最佳打基础的年纪。习武……难有太大成就。”
“多大了?”
“十五。”
“以前练过么?”
“砍柴,有把力气。”
“为什么想习武?”
王迁抬起头:“不想一辈子烂在石炭岭。想出人头地,活出个人样。”
话说得直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硬气。岳峰看着他眼睛,看了几息,忽然冷笑一声。
“出人头地?就凭你这根骨?”
王迁抿紧嘴唇,没反驳,但眼神没躲。
“石炭岭……”岳峰放下茶盏,“知道我这儿规矩么?”
“请师傅示下。”
“第一,入门先交十二两,管三个月。”
“第二,馆里管一顿午饭。早晚自理。”
“第三,”岳峰声音沉了沉,“习武是拼命的事。伤筋动骨是常事,打死打残,各安天命。武馆只管教,不管埋。”
王迁点头:“明白。”
“你家里知道么?”
“知道。娘和妹妹都支持。”
岳峰又看了他一会儿,终于伸手接过布包,掂了掂。
“东升。”
带他进来的汉子应声:“师父。”
“带他转转,说说规矩。今天开始,跟晚课。”
“是。”
走出正堂,东升拍拍王迁肩膀:“小子,运气不错,师父从来不收根骨差的,不然钱花了,本事也学不到。”
“我明白,师兄。”
“明白就好。”东升领着他往院子走,“我先给你泼盆冷水——习武是很苦的。”
院子里,那些汉子正在对练。
拳拳到肉的声音,砰砰闷响。有人被摔在地上,爬起来,抹把汗继续。有人手臂红肿,还在咬牙出拳。
“咱们威远武馆,练的是硬功夫。”东升说,“不搞花架子。一招一式,都是战场上、江湖里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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