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迁依言在那张方凳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
岳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
“童生试过了，是第一步。但武途漫长府试在明年开春，还有四个月。这四个月，你应当是来不及了，下次武举，就得三年以后了。”
王迁正要回答，一旁的陈幻曦却先开了口。
不过，我看王迁的路，未必只能按部就班。”
她抬起眼，看向王迁，“陈骏回去后，与我提过你。陈家这一代，陈骏的武艺是最好的。他既这么说，我便信你有这份潜力。”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放在桌面上。
“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外加三瓶‘养气丹’。”陈幻曦将锦囊往前推了推，“银子是你这次考中秀才的贺仪，也是接下来四个月的用度。养气丹，每十日服一粒，助你温养内息，固本培元。”
五十两。
王迁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石炭岭一户中等人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七八两银子。五十两，足以让母亲和妹妹过上远比现在宽裕的日子，甚至能翻修窑洞，置办几亩薄田。
而养气丹，更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陈小姐厚赐，弟子愧不敢当。”王迁起身，拱手。
“坐下。”陈幻曦摆了摆手，“
看好你的潜力，自然愿意多投些本钱。只要你继续往前闯，这些投入，终有回报的时候。”
她说得很直白，毫不掩饰其中的利益考量，却反而让人更觉坦诚。
王迁重新坐下，将锦囊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还有一事。”陈幻曦又道，“岳师傅与我提过，你每日从石炭岭往返武馆，要走近两个时辰的山路。时间浪费在赶路上，可惜了。”
她看向岳峰：“我在武馆后街赁下了一处小院，离此不过两刻钟的脚程。院子不大，但清净，够一人居住。往后，你便搬去那里。每日省下的时辰，改为学习策论。”
王迁愣住了。
安排住处。
这比银钱和丹药，更出乎他的意料。
王迁沉默片刻，起身，深深一揖。
“谢陈小姐安排。”
这一揖，比刚才更郑重几分。
陈幻曦坦然受了他的礼，才道：“好好用功，莫要辜负这些资源。”
岳峰在一旁静静听着，直到此时，才重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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