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多了几分底气。
“散了吧。”朱饼摆摆手,“该巡街的巡街,该盯梢的盯梢。吴老三,你不是说今早要去‘收账’吗?去吧。”
吴景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这就去。”
……
拐过一道山棱,便能看见岭下那座山神庙。
王迁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庙很小,不过三间瓦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夯土的黄色。门前一棵老槐树,枝叶半枯,在晨风里瑟瑟地响。
山神泥像下,吴景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不知从哪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拄着一柄九环刀。刀身宽厚,九个铜环在晨光里泛着黄澄澄的光。
他身后两侧,站着十来个汉子,个个手持棍棒柴刀,眼神不善地盯着门口。
王迁空着手,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站在门槛外,目光平静地扫过庙内众人。
“哟,王老爷来了?”吴景咧嘴一笑,露出黄牙,“还真是准时。怎么,香火钱带足了?”
王迁没答话,迈步走进庙堂。
“啧,空着手来?”吴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王老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山神爷可看着呢。”
王迁在庙堂中央站定,离吴景约莫五步距离。
“三当家,”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庙堂里回荡,“我王家在石炭岭十几年,砍柴为生,自食其力。从未欠过谁,也未占过谁便宜。”
吴景眉头一皱。
“今日我来,不是来交‘香火钱’的。”王迁抬起眼,看向吴景,“是来告诉三当家,也告诉这山里的乡亲——”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王迁,不欠任何人。要走,也走得堂堂正正。”
庙堂里静了一瞬。
随即,吴景“哈”地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堂堂正正?”他慢慢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九环刀提起,刀尖指向王迁,“小子,给你脸,叫你一声王老爷。不给你脸,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阴冷的狠戾:“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两侧早已按捺不住的帮众一拥而上!
五个人,三根棍子,两把柴刀,从左右包抄过来。棍风呼啸,刀光刺眼,封死了王迁所有退路。
这些汉子虽然没练过正经武功,但常年厮斗,出手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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