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崔氏送的是一幅吴道子的《仕女图》,卷轴用紫檀木装裱,沉甸甸的,据说光是装裱就花了三个月。
范阳卢氏来的是卢凌风的堂兄卢文轩,他一见到卢凌风就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堂弟,你可算开窍了!祖父让我给你带了柄家传的宝剑,说是婚礼仪仗不能少,剑鞘上的宝石还是西域进贡的呢!”
卢凌风这才反应过来,耳根“腾”地红了,像被烙铁烫过。他偷偷去看喜君,却见她正被裴坚拉着说话,阳光落在她的发顶上,像镀了层金。
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忽然觉得这刀鞘的漆有些旧了,该换个新的才好——最好是红漆的,喜庆。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快看!那不是中书令张大人家的马车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来,车帘上绣着“张”字,车旁跟着几个佩刀的护卫,一看就是朝廷大员的排场。
车帘掀开,走下来个身着官袍的老者,面容清癯,正是当朝中书令张说的弟弟张载。
他手里拿着个卷轴,看到苏无忧,立刻拱手笑道:“无忧贤侄,老夫来讨杯喜酒喝。”
苏无忧连忙上前见礼,这位可是代表着宰相来的:“张大人远道而来,晚辈有失远迎。”
张载哈哈一笑,把卷轴递给他:“这是老我兄长给你和阿糜姑娘题的诗,算不上什么贵重物事,却是一点心意。”
卷轴展开,上面是一行苍劲的行书:“江南三月桃花开,愿逐春风入君怀。”笔力浑厚,正是张说的亲笔。
阿糜站在苏无忧身后,偷偷瞅着那诗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里的荷包攥得更紧了。
正说着,又有车马声传来,这次来的竟是诗坛泰斗,工部侍郎贺知章。他穿着件宽松的锦袍,手里拄着根竹杖,看到苏无忧就捋着胡须笑:“听说诗王要大婚,老夫岂能不来?”
他身后的童子捧着个锦盒,里面是一叠诗稿,“这是老夫新得的诗稿,送你当贺礼,也算是诗坛佳话,无忧可不许嫌弃”
苏无忧眼睛一亮。
“贺大人这份礼太重了。”
“哎,”
贺知章摆了摆手,“你‘诗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上次你那首‘云顶月明照客心’,老夫读了三遍,拍碎了两个茶盏!这点东西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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