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首明鉴,如今通天会已藏不住了,与其被动等着朝廷忌惮、各方势力提防,不如主动造势。
若能得韦家全力支持,咱们便能借着这股东风大肆扩张——城南漕运、城北盐铁、城东粮行,尽数纳入囊中,把势力铺得再密些、再大些,大到旁人即便知晓通天会全貌,也因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咱们分毫。”
“届时收拾史千岁易如反掌,还能借韦家之手堵了朝廷的嘴,岂不是一举两得?”
羽扇一顿,谋士补充道:“况且韦家眼下也需借力,朝廷制衡,他们身为老牌世家,也惧皇权猜忌,与咱们合作,正是各取所需,既能报女儿受辱之仇,又能借咱们的暗势力稳固家族,必然乐见其成。”
雅间里静了片刻,烛火映着苏无忧的侧脸,明暗交错。他指尖仍摩挲着那枚墨玉棋子,半晌抬眼,目光扫过谋士,又落回凌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凌墨顿时会意,攥紧拳头道:“会首,属下这就去办!连夜派人去韦府递消息,把何弼藏身处一并奉上!”
谋士却抬手阻了他:“不急。先把韦葭妥善安置,派人守着,莫让她再受半分委屈,待咱们把史千岁各种罪证查实,再一并送与韦家,那时人证物证俱全,韦家才会彻底与咱们一条心。”
苏无忧微微颔首,指尖将棋子重重落于棋盘,恰落在那片围困白子的黑阵中央,沉声道:“就按先生说的办。凌墨,盯紧何弼与史千岁,一步都不许错。”
凌墨躬身应诺:“属下遵命!”
窗外西市的烟火气依旧热闹,铜锣声混着叫卖声飘进来,雅间里却已布好一盘新棋,只待落子定乾坤。
“对了,将那女子,送到我府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