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
鄎国公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里裹着浓浓的戏谑与不屑,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笑话。
原本端雅的面容骤然扯开一抹夸张的笑,笑声从喉咙里滚出,尖利又刺耳。
一半映着笑出的泪痕,一半藏着眼底的阴翳,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竟有了几分狰狞。
手轻轻拭去眼角笑出的泪,那笑意却在瞬间敛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有过。
紫貂毛领衬得她的脸色愈发惨白,唯有一双眸子,寒得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盯着苏无名,那目光里的怨毒与狠戾,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苏无名,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鄎国公主府,是亲封的公主府,是皇家的脸面!
我儿薛谂,是堂堂皇亲国戚,身份尊贵,金枝玉叶般的人物,岂会与一个卑贱的货郎一般见识?”
她向前踱了两步,紫貂罗裙扫过地上的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旁人的尊严之上。
“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货郎,挑着担子挡了我儿的路,不懂规矩,不知进退,教训他一顿又如何?”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嚣张,“就算是打死了,又能怎样?一个蝼蚁般的草民,死了便死了,他也配让我儿偿命?也配污了我儿的手?”
说罢,她微微侧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苏无名手中那份在风雪中翻飞的麻纸名单,那名单上的十几个人名,被风雪吹得纸边卷起,字迹都有些模糊,可在她眼里,却如同废纸一般。
“再说了,谁看见他是我儿打死的?”
她冷哼一声,鼻翼微张,语气里的鄙夷更甚,“不过是几个市井小民,为了些许银钱,便信口雌黄的胡言乱语,也能当作证据?
你说我儿食人,更是无稽之谈!简直是污蔑!是赤裸裸的污蔑!苏无名,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也敢捏造罪名,陷害皇亲国戚,你可知罪?”
话音未落,她突然上前一步,那步跨得极快,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涂着鲜艳丹蔻的手指,直直指向苏无名的鼻子。
那指甲修剪得尖尖的,丹蔻是用西域进贡的胭脂调着朱砂染就,红得似血,艳得刺目,指尖几乎要戳到苏无名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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