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块陈年的青石。泥水横流的村道对面,王浩沉默地站着,深色作训服紧贴着贲张的肌肉,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淌下,砸进脚下翻涌的泥浆里。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远处竹筒接水的咚咚声,反衬得这方寸之地死寂如铁。
“老金,这么多年了,咱们的账终究还是要好好算一算。”王浩对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金爷,恨恨地说道。
“王浩,束手就擒,留你一个全尸。”金爷淡淡地说道。
王浩甩开手中的步枪,不是他不愿意开枪,而是刚刚进入村子之后,和金爷两人对射了两轮,手中的枪支早已没有了弹药。
另一边,金爷却是淡定从容地将自己两把手枪缓缓插入后腰的枪套之中,随后挽起褂子的下摆,牢牢系在腰间。
王浩目光一闪,随即动了。毫无征兆,他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骤然松开,右腿撕裂雨幕,带着一股腥风直踹金爷心窝!这一脚毫无花哨,只有雇佣兵千锤百炼出的、野兽般致命的简洁。金爷沉腰,左脚如老树生根,陷进稀软的泥地,右腿却似一条出洞的毒蟒,带着粘滞的破风声,迎着对方脚踝硬扫过去——“啪!”一声闷响,如同湿木棍抽打在韧牛皮上。王浩攻势未竭,借着反震之力拧身,左腿已如沉重的战斧,呼啸着劈向金爷颈侧,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