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水境遇与他们虽然不同，却也没有好太多。
李相夷当年没废他武功，不是因为原谅，只是因为她是女性，而她如今早已入了监管江湖诸事的监察司，谋得一职，日子安稳。
当同僚拿着官报，快步走到她面前，高声告知新帝便是李相夷时，石水手中的朱笔猛地顿住，浓黑的墨汁在洁白的公文上晕开一大团墨迹，晕染开一片狼狈。
她僵在原地，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心头五味杂陈，没有半分欣喜，只剩满心的酸涩与不安。
她清楚，当年四顾门的恩怨情仇，李相夷早已放下，不会再追究过往。
可监察司本就是监管江湖的机构，对江湖旧事、各人渊源了如指掌，同僚们也都知晓她曾是四顾门旧部，与李相夷有过诸多纠葛。
如今李相夷成了九五之尊，她这层身份，反倒成了烫手山芋，往后在监察司，必定会被刻意孤立、暗中打压，再无半分安稳日子可过。
她垂眸看着案上晕开的墨迹，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世事无常，物是人非，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门主，如今成了君临天下的帝王，而他们这些旧人，终究只能在各自的煎熬与不安里，度此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