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碾压。
他自忖毫无胜算,当即低喝:“郡主,先撤!”
话音未落,眼前腥风扑面。
一堵巨墙般的阴影,不知何时已横亘在前。
“嘶——!”
白面书生倒吸凉气,那巨尺铁块已轰然砸落!
他急步后撤,佩剑出鞘上挑,直刺对方咽喉。
农奴却发出一声嗤笑,竟张口狠狠咬住剑锋。
“锵!”
那口森白如兽的利齿猛然闭合,佩剑应声而断。
白面书生想也不想,转身扛起沈疏影便欲远遁。
“救我夫君!你去救他!”沈疏影奋力挣扎,回应她的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
农奴神情漠然,目光缓缓转向院内昏迷的宁远。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宁远。
这是卓玛的死令。
“站…站住。”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你的对手是我…别碰宁远。”
农奴闻声,略显意外地转头。
塔娜竟拄着缠绕铁链的陌刀,扶墙踉跄站起。
她眼神决绝,视死如归,紧咬染血的银牙,用尽最后气力嘶吼:
“你的对手是我,跟我打!!”
月光凄清,兜帽之下,农奴那仿佛未开智的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声音机械而笨拙,用同族语言回应:
“你与我本是同族…为何帮中原人?”
塔娜冷笑,忽然手臂猛扯铁链,借势抡动陌刀。
刀锋如直升机旋翼般急速回转,所触之物火星四溅!
她俯身前冲,一跃而起,在空中厉声回应:
“因为…”
“他是我男人——!”
“自甘下贱。”
农奴眼中掠过一丝遗憾,平静仰头,望向月下那道凌空扑来的身影,如同在看一具死物。
……
宁远感觉身体在不断下沉。
无尽的黑暗逐渐将他吞噬。
“就这样…结束了?”
他不甘心,拼命挣扎,试图向上游去。
可那股无力感却如泥沼缠身,任他如何嘶吼,也无济于事。
“真的…到此为止了?”
脑海中,沈疏影、薛红衣、塔娜、白剑南、胡巴…一张张面孔接连浮现,又如同风中碎影般渐渐消散。
“不…我要回去…我必须回去!!”
“滴…滴…滴…”
冰冷的电子仪器声,突兀地在脑海中规律回响。
宁远缓缓睁开眼。
头顶是惨白的灯光,与洁白的天花板。
“这里是…医院?”
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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