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路面的石子。
队伍行至承天门前。
按规矩，凯旋将领需在城下受封。
萧君赫却停下脚步，将马缰递给旁边的老七，径直走到马腹旁。
不顾百官骇然的目光，他微微弯腰，朝阿妩伸出了一只手。
“主子，城楼风大，当心脚下。”
阿妩垂眸看着他，把手放了上去。
萧君赫眼底涌起狂喜，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手，紧紧包在自己掌心。
大燕天子牵着长夜司司主的手，登上了承天门城楼。
朝阳倾洒，城下是乌泱泱跪伏的百姓和朝臣。
萧君赫退了半步，静静站在了阿妩的侧后方，将这至高无上的荣光尽数捧到了她的面前。
随着大军正式入城，凯旋的狂欢彻底点燃了京城。
庆功宴连摆了三天。
朝堂之上，论功行赏的折子堆成了山。
宣旨太监刘全捧着明黄圣旨高唱：“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漕帮帮主谢无妄，护国有功，特封平北王，
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行了行了，别念了！”
谢无妄抠着耳朵从武将队列里晃荡出来，一把扯开朝服胸口的两颗扣子，冲着高位上的萧君赫翻了个白眼：
“我说皇上，弄这文绉绉的玩意儿恶心谁呢？”
萧君赫靠在龙椅里瞥了他一眼：“朕给你封个异姓王，你不想要？”
“要个屁。”谢无妄啐了一口，转向坐在玄铁椅上的阿妩，脸上的狂傲收敛几分：
“莫儿，京城的酒太软，老子不留了。江南的水道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收拾。
再说了，你现在身边有这么多能人，也用不着我这个瘸子天天盯着了。”
“那封赏，大哥总得收下。”阿妩坚持。
“金银财宝拉走，王爷头衔免了。”谢无妄神色一沉。
“冰河那一仗，水鬼营折了三百多个弟兄。这万两黄金，老子得全须全尾带回去，给他们的孤儿寡母当抚恤。”
“冰河战死的弟兄，皆为大燕忠魂。”萧君赫抬眸看向殿下。
“那万两黄金是你个人的功赏，你自去带走。至于抚恤，还轮不到你漕帮来掏底子。”
他坐直了身子，语调斩钉截铁：“无论漕帮还是大燕将士，凡凉州阵亡者，以及昔日江南、北境平叛中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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