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虎口的皮肉,暗红液体顺着粗大的箭杆蜿蜒滑落。
恐怖的冲力逼得他双足在木板上犁出数尺滑痕,木屑随着刺耳的碎裂声四下翻飞。
箭矢携带的强悍余劲反噬入体,狠狠扯动了左肋未愈的旧伤,血迹透过粗布无声洇开,他却死咬着牙,
身形宛如一面不可撼动的铁壁。
他手臂青筋暴突,双足生根般钉入木板深处,再未让开半寸!
“给朕……停下!”
嘶吼从齿缝间挤出,伴随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巨箭戛然凝滞。
幽绿的淬毒箭簇,堪堪悬在距阿妩眉心半寸处。
引爆的雷火引线被萧君赫掌心涌出的鲜血浇透,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嗤”响,颓然熄灭。
然而,在气浪翻滚与巨力犁刮的双重摧残下,这悬空的二楼回廊已至强弩之末。
“嘎吱——咔嚓!”
木骨崩裂的断裂巨响自两人脚底突兀炸开,承重主梁发出凄厉哀鸣。
阿妩脚下的大片木板寸寸粉碎了最后的支撑,在令人窒息的失重感中轰然坍塌!
阿妩正欲提气纵身,萧君赫却已一把震开那根重弩巨箭,全然不顾脚下踏空的断木残垣,
拼着左肋伤口再度崩裂的剧痛,逆着纷纷坠落的断木奋力朝她飞扑而去!
那双鲜血淋漓的手铁箍般本能地收拢,将她拼命按进自己满是血腥气的胸膛。
半空中,他不顾一切地强行扭转身形,将自己的后背让给了底下参差的断木与坚硬的青石板。
“嗵!”
萧君赫以残躯接下了所有撞击,结结实实砸入废墟。
巨大的反冲力震得他呕出一大口鲜血,腥热的血沫尽数咳在阿妩肩头。
哪怕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那双护在阿妩脑后与腰间的手,犹如焊死一般,自始至终未曾松开分毫。
这等场面瞬息间掐断了满堂的呼吸。
老七惊得脱了刀,谢无妄更是满脸活见鬼。
那足以洞穿千斤闸门的重弩巨箭,竟真被这疯子拿命硬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