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打了个死结。
“这位爷骨头真硬,换别人早咽气了。”老七一边快速打结一边直冒冷汗。
赵安蹲在一旁递纱布,视线不经意掠过姐姐那只按在血泊里的手,那双向来持刀极稳的手,
此刻正不可遏制地微微发颤。
赵安喉头微滚,沉默着移开目光。
连缝十二针,血流终于止住。
阿妩脱力般收回掌心,撑着膝盖站起身:“抬回去。”
龙鳞卫与镇北军士卒架起门板。
刚一搬动,萧君赫胸前残破的里衣豁开一道大口子,一团沾着体温的物件滑落在雪地里。
是一方旧丝帕。
原本一尘不染的素白底子,此刻已被污血糊得面目全非,早已看不出原色。
前行的人停下脚步。
阿妩站在雪地中,视线在那方血帕上停滞。
她早在废墟下就感知到了它的存在,可当真真切切看到这个男人竟将它如此呵护时,
眼底的坚冰终究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寒风呼啸,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两息后。
“塞回去。”她移开视线,转身走向前庭,背影依然挺拔孤绝。
赵安弯腰拾起那方硬邦邦的血帕,小心翼翼地重新掖进萧君赫的怀里,避开了缝合的伤口。
起身之际,他瞥见姐姐的脚步在风雪中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又继续往前。
赵安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
……
朔州城东大宅,前镇明王行宫。
浓重的血腥气随着老七跌撞的脚步,一路灌入东厢房。
他将背上的人小心平放在床榻上,累得双手直抖,扯着嗓子朝外怒吼:
“快去请大夫!把城里最好的老家伙全提溜过来!”
半柱香后,朔州城最有名的张大夫连鞋都没穿好,就被漕帮弟兄连拽带扛地扔进了厢房。
他刚跌跌撞撞凑到床沿扫了一眼,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踏板上。
“我的老天爷……这怎么治?”
只见床上这人左后背的伤深可见骨,大腿上的血洞还在往外冒着紫黑的血沫。
全身上下活像个漏风的筛子,若非胸口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
活脱脱就是个刚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少他娘的废话,赶紧清创缝合!人死了老子拿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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