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燃着痴迷与餍足。
只凭她将这满朝文武踩在脚下的傲骨,便对得起他豁出命去献上的这大好江山。
阶下,有几个自恃骨鲠的御史白着脸,刚颤巍巍地张开嘴。
“看清楚了。”
萧君赫终于出声,语调平缓。
“大燕律法,管不了长夜司。朕的江山,她要罢谁的官、要谁的命,全凭她高兴。”
他站起身,缓步来到身侧的玄铁交椅旁。
随后,当着满殿群臣震骇的面,大燕天子极其自然地俯身,替阿妩理了理微垂的裙摆。
这近乎臣服的动作,尽数碾碎了所有老臣最后一口硬气。
“朕的天下,有一半是司主的。”
萧君赫直起身,冷睨群臣,眼底温柔褪尽,只余阴戾。
“谁再敢对司主有半个字的不敬,夷九族,抄家产。银子,全数充入长夜司金库。”
朝堂鸦雀无声。
无需任何圣旨,所有人都已全然胆寒,皇位上坐着的是天子,可天子的脊梁,
早被那把玄铁交椅上的女人牢牢攥在了手里。
一个时辰后,皇城对街,长夜司总部。
阿妩换下了沾着殿内残香的劲装,独坐在书房大案后,批阅各地暗桩递回的密报。
朱砂笔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萧君赫不知何时已立在案侧,安安静静地替她研墨。
他身上的裂伤还未痊愈,右臂偶尔会现出细微的僵直,但磨出的墨汁却浓淡合宜。
一阵料峭的穿堂风撞开半扇小窗,卷起案头几张纸笺。
萧君赫抬手去按,袖口滑落,露出缠着厚重纱布的小臂。
风同时拂乱了他的鬓发,几缕碎发从耳际散落。
阿妩执笔的手,蓦地悬停在半空。
她偏过头,眼波越过他的伤处,定格在男人的鬓角。
那里,几缕刺目的银白夹杂在如墨的发丝中,在烛光下泛着苍老而颓败的冷光。
三年前他还是满头乌发的青年帝王,竟已生了白发。
阿妩放下朱砂笔,抬起手,微凉的指尖穿过他的鬓角,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一缕霜白。
被触碰的刹那,萧君赫的残躯猛地一僵。
他立刻意识到了她指腹捏着的是什么。
彻骨的恐慌猝然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眼底划过一抹难掩的狼狈,下意识想要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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