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女子的步履声消散在廊道尽头,老七才从拐角冒出来,手里端着只热气腾腾的瓷碗。
“活了?”
“活了。”
“过来喝姜汤!明儿若冻出风寒耽误差事,司主能扣你半年月钱。”
姜汤辛辣,入喉如火。
老七啧了一声,斜眼瞧他:“膝盖都跪青了,图什么?”
萧君赫递还空碗,抹去唇角的辣意,眼底漾开一抹异样的笑:“图她那句,"滚回去睡觉"。”
“……疯子。”老七翻了个白眼,收碗便走,再不愿多说半句。
二楼窗棂微震,谢无妄隐在暗影里,目送那落魄天子被领进偏房。
他嗤笑一声,仰头将残酒灌尽。
“还真是条疯狗。”
顺手阖上窗扇,遮去满庭风雪,低声骂了一句,手却抚上了腰间的刀柄:
“谁他娘的敢往莫儿眼皮底下塞沙子,先问过老子的横刀再说。”
第二日。
南疆使团入觐,金銮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为首的正使扎勒生得魁梧,满头小辫缀满金铃,叮当作响。
他身后跟着一位轻纱遮面的少女,露出一双如猫儿般勾人的碧色眼眸,正是南疆十三皇女阿依娜。
“大燕皇帝陛下,”扎勒行了个敷衍的草原礼,声如洪钟。
“我王愿献上皇女,奉万金为聘,换取两国五年停战。只要陛下签下国书,
让皇女入主后宫、母仪天下,三十万南疆大军即可后退百里!”
此话一出,几名主和的老臣纷纷交换眼神,暗自松了口气。
藩王之乱刚平,国库空虚,这五年休战确实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反观龙椅上,萧君赫穿着玄色赤金龙袍,毫无帝王威仪地颓靠在凭几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死气。
而在他右手边,并排陈列的玄铁交椅上,阿妩一袭暗金常服端坐,指尖把玩着白玉令牌。
她姿态闲适地换了个坐姿,仿佛这足以左右国运的和亲,不过是一场乏味的闹剧。
可萧君赫的心脏却被无形的铁爪死死攥住了。
他没忘昨夜雪中阿妩那副不置可否的态度,那种随时会被当做筹码弃掉的恐惧,
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逼得他只能在今日殿上,用最惨烈的方式给自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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