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阿依娜颤抖着看向那双疯戾的瞳孔,这不是人间帝王,这是个求死不得的疯魔。
“不嫁了……我不嫁了!”
她惊叫着连滚带爬地夺门而逃,连金冠跌落都顾不得回头捡。
扎勒胡乱擦着脸上的血污,手抖得拿不稳国书。
“大燕皇帝……你病入膏肓,有违天和!”
他语不成调,抛下那几箱金银奇珍,狼狈不堪地追着皇女的身影逃出金銮殿。
文武百官伏跪于地,冷汗将厚重的紫袍浸得透湿。
昔日英明神武的大燕天子,今日在这金砖之上,亲手剥去了一身龙鳞,成了一个骇人的嗜血疯王。
阿妩坐在玄铁椅上,指尖把玩的白玉令牌蓦地停住。
看着阶下那个为了不被送走,竟不惜当众自毁帝尊的疯子,她眼底晦暗不明。
萧君赫却对那些惊恐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随手捡起地上撕裂的明黄色布条,将腰侧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胡乱勒紧。
随后,转身。
前一刻还戾气冲天、啖人血肉的恶鬼,在对上那道清冷的目光时,眼底的癫狂顷刻散尽。
他拖着半裸渗血的身躯,一步步走上御阶。
在距离阿妩仅余三步时,双膝一软,重重砸在白玉阶上。
阶下的朝臣们吓得把头死命埋进地砖,连呼吸都屏住了。
“主子。”
萧君赫仰起脸,任由污血顺着下颌滴落,嘴角却扯出极其讨好卑微的弧度。
阿妩垂眸冷睨着他,目光落在他左肋那处被生生抠裂,还在向外涌着血珠的皮肉上。
她没说话,指尖微动,一方素净的丝帕轻飘飘地甩了出去,正砸在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擦干净。”阿妩嗓音极淡,“长夜司的规矩,刀刃只能向着外人。
若是再像疯狗一样不顾死活地自残,这把钝刀,我便真的不要了。”
萧君赫如获至宝地接住那方丝帕。
他哪里舍得用来擦血,只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好,珍重地贴进心口里衣的深处。
“奴遵命。”他笑得餍足。
殿门外的蟠龙柱后,谢无妄双臂环胸,抱着横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老七探出半个脑袋,看得直撇嘴,倒抽着冷气压低嗓音道:“谢大哥,这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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