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南疆的根就拔不净。
我需要一个极有分量的饵,去引他出洞。”
跪在地上的萧君赫脊背一僵。
他没有抬头,但扣在木桶边缘的指节霎时泛白,手背青筋突兀地跳动两下。
阿妩伸手,微凉的指尖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头。
她语调毫无波澜:“一个能让南疆人相信,值得‘沙隼’亲自现身的饵。”
“你不是最怕我不要你吗?”
“去见扎勒。告诉他,你恨透了我,你堂堂大燕天子受够了长夜司的折辱,你要夺权。”
萧君赫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尽,心口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在这一刻骤停。
“主子……”他嗓音劈了叉,带着控制不住的发颤,膝行向前半步,虚虚抱住阿妩的小腿。
“能不能换个法子?奴去杀扎勒,把他剁碎了喂狗——”
“杀了扎勒,‘沙隼’立刻缩回南疆,再想揪出来要等十年。我要的是活局!”阿妩冷眼看他,不容反驳。
“演得不像,引不出那只‘沙隼’,你这辈子就真的别回来了。”阿妩猛地松开捏住他下颌的手,退后半步。
萧君赫的手指开始剧烈发抖,他知道这命令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那句“这辈子别回来了”掐死了他所有的侥幸。
他慌忙向前倾出身子,颤着手寻到阿妩垂在身侧的指尖,将自己滚烫的额头虔诚地低伏在上面。
“奴演……奴一定演好。”湿漉漉的睫毛刮过她的手背,他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
“只求主子记住,无论奴对他们说了什么,都不是真话……一个字都不是。”
阿妩看他片刻,抽出手指:“去找白术把伤口重新包扎。三日后的夜里,穿龙袍。”
萧君赫哑声应是,撑着膝盖正要起身。
一道寒光倏然飞来,阿妩自案角抽出一柄柳叶短刃,精准抛入他掌心。
"藏进袖里。若‘沙隼’提前现身,没有命令不准拔刀。但若他们要你的命,准你自保"
三日后的傍晚,一封盖着天子私章的密函递入驿馆。
只八个字:"天子蒙辱,密谈勿疑。"
当夜,城西某处地下密室。
扎勒被扯下眼罩,刺目的烛火让他极不适应地眯起眼。
待他看清主位上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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