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乐园深处，某座悬浮于数据乱流与实体夹缝之间的奢华别墅内。
光线被调成暧昧的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合成香氛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精密仪器的金属冷冽味。
穿着睡袍的男人，此刻正慵懒地陷在悬浮的控制椅中，指尖捏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漫不经心地摇晃。
在他面前下方，一个女人单膝跪地，姿态恭顺。
如果陆烬在此，定能认出，女人正是在记忆画廊中，以生命为注强行扭转结局的蔷薇。
只是此刻的她，眼神深处那股决绝与悲伤被一种近乎麻木的服从所覆盖，眉心处一道暗红色的繁复符文若隐若现。
“确认是陆烬？”睡袍男啜饮一口酒液，声音带着玩味。
“是。”
蔷薇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属下模拟了陆烬的肖像，传输给目标副本内我们的人。他回复确认，是同一人无疑。但……”
“但什么？”
“目标身边，始终有一个女人跟随，寸步不离。据描述，那女人身手极为了得，警惕性极高。我们的人表示……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嗤——”
睡袍男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将酒杯重重顿在旁边的悬浮托盘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没有机会？还是……怕死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阴影落在蔷薇低垂的脸上，声音骤然转冷：
“既然他的手找不到机会，留着一双没用的手，也没什么用了。你去处理一下。”
“是。”
蔷薇毫不犹豫地应声，仿佛只是在接受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指令。
在她起身准备离去时，睡袍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开口，
“为什么还留着这张脸？我赐予你的新身体……不喜欢吗？”
蔷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没有，主人赐予的身体很好。只是……用习惯了。”
“习惯？”睡袍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从你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起，我的习惯就是你的习惯。”
“……是。”蔷薇低声应道，声音里听不出抗拒。
随着她的应答，她脸上的骨骼和肌肉仿佛开始细微地蠕动、调整，如同有一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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