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却像最致命的毒瘾,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潜意识里,他将“濒临死亡”与“见到母亲”划上了等号。
从此,他不可抑制地迷恋上了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
爬上空旷工地的最高处,在呼啸的风中张开双臂;
故意在车流湍急的马路上穿行;
用各种令人心惊胆战的方式,一次次试探生命的底线……每一次在鬼门关前徘徊,那濒死瞬间出现的、模糊的“母亲”身影似乎就会清晰一分,带来片刻虚幻而强烈的慰藉,抚平那被遗弃的、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创伤。
老院长和老师们为此心力交瘁,认为他只是极度叛逆或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对他严加看管,苦口婆心地劝诫。
然而,这种危险的“游戏”频率却诡异地越来越高。更可怕的是,随着次数的增加,关于落水时清晰看到“母亲”的记忆,反而开始像褪色的照片,逐渐模糊、失真,最终只剩下一些混乱的光影和难以名状的情绪。
就像不断被重复读取的磁盘,最终导致了磁道的磨损和数据丢失。
他忘记了最初沉溺于危险的原因,只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冲动——对“死亡”瞬间那种挣脱一切束缚、仿佛触摸到宇宙终极真相的、令人战栗的快感的渴望。
这种扭曲的渴望,最终取代了最初对母爱慰藉的纯粹追寻。
而那个藏在旧床板下、装着母亲绝笔信的冰冷铁盒,连同那段被自我保护的潜意识判定为“过于痛苦危险”的真实记忆,一起被深深地封存、遗忘,直至被岁月和拆迁的尘土彻底掩埋。
……
……
“呃啊——!”
陆烬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深水中挣扎而出。冷汗浸湿了病号服的后背,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柔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空气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记忆的闸门一旦被冲开,往事便如决堤的洪水,夹杂着被遗忘的恐惧、扭曲的依恋和巨大的悲伤,瞬间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不是因为生理疾病,而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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