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改变点什么。”
“改变?”刀疤脸笑了,笑得很苦,“你一个人,能改变啥?”
“至少能救几个人。”杨林说,“比如二狗。没有磺胺,他这条腿保不住,可能命都没了。”
刀疤脸看向二狗。
二狗还昏迷着,但呼吸平稳了些。
“这药真能救他?”刀疤脸问。
“能。”
刀疤脸沉默了很久。
火堆快灭了,他添了几根柴。火星飞起来,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额大哥死的时候,”他忽然说,“要是有这药,可能就死不了。”
杨林没接话。
“他中的是枪伤,伤口烂了,发烧,烧了三天三夜。”刀疤脸盯着火苗,“最后死的时候,浑身烫得像火炭。额抱着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慢慢停。”
庙里很静。
“所以你刚才说,你想救人,”刀疤脸转头看杨林,“额信。”
杨林心里一松。
“但额有条件。”刀疤脸说。
“你说。”
“第一,你这本事,不能乱用。让人知道,要么把你当神仙供起来,要么把你当妖怪烧了。”
“明白。”
“第二,你去延安,额带路。但路上你得听额的。这山里额熟,哪儿有路,哪儿有危险,额知道。”
“行。”
“第三,”刀疤脸盯着他,“你得教额的人。枪法,治伤,还有……认字。”
杨林愣了下:“认字?”
“栓子他们,大字不识几个。以后要跟红军走,没文化不行。”刀疤脸说,“额大哥临死前说,将来要读书,读书才能明白事理。”
杨林点头:“我教。”
刀疤脸伸出手。
杨林握住。
手很粗糙,满是老茧,但很有力。
“额叫李铁柱。”刀疤脸说,“以后你叫额老李就行。”
“杨林。”
“知道。”李铁柱松开手,“杨林同志。”
同志。
这个词让杨林心里一暖。
“咱们现在在哪儿?”他问。
“黑虎岭,离村子十五里。”李铁柱说,“这庙荒了十几年,没人来。咱们在这儿住两天,等二狗能动了再走。”
“村里安全吗?”
“暂时安全。”李铁柱说,“但保不齐有眼线。额让栓子他爹在村里盯着,有动静会报信。”
杨林看了看庙外。
黑漆漆的,只有风声。
“那些民团,”他说,“会不会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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