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台灯亮着,茶还冒着热气,那本《诗经集传》还摊在桌上。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靠墙的五个大书架,有三个放的是经史子集,一个放的是地方志和族谱,还有一个放的是诗词文集。师父说的“《诗经》书架”,应该是放经史的那个。
他走到那个书架前。书架很高,顶到了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书。大部分是各种版本的《诗经》,有宋刻本、明刻本、清刻本,还有现代的点校本。书都很旧,有些连函套都没有,直接插在架上。
楼明之一排排扫过去。书架从上到下共六层,每层都塞满了书,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他伸手,试着推了推书架。很沉,纹丝不动。
难道机关不在书架上?
他退后一步,仔细观察整个书架。木质是花梨木,很结实,边角有磨损的痕迹,但整体保养得很好。书架与墙壁之间没有缝隙,严丝合缝,不像有暗门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最底层。那里堆着几摞用麻绳捆着的旧书,没有上架,只是随意堆在地上。其中一摞书的上面,放着一本摊开的《毛诗正义》,书页朝下,像被人匆忙丢在那里的。
楼明之蹲下身,拿起那本书。书很厚,是线装本,纸张发黄,但保存得不错。他翻过来,看到摊开的那一页正好是《关雎》的注释。
等等。
他刚才在桌上看到的那本正在修补的《诗经集传》,修补的也是《关雎》这一页。两本书,同一篇,是巧合吗?
楼明之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快速翻动这本《毛诗正义》,书页哗哗作响。在翻到某一页时,他停住了——
这一页的边角,被人用极细的笔写了一行小字。墨色很淡,几乎和纸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凑到灯下,仔细辨认。字迹很娟秀,是女人的字:
“雎鸠在洲,君子好逑。书架第三层,左七右三,按下可开。”
书架第三层,左七右三。
楼明之抬头看向书架。第三层从左往右数,第七本是《诗经原始》,一本很冷门的清代注本。从右往左数,第三本是《诗集传》,朱熹的注本。
他伸出手,同时按住这两本书。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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