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不是一个人?
“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凶手只有一个。”许又开说,“可后来我发现,那天晚上从门里出来的,不止一个人。是两个。一个提着刀,一个空着手。那个空着手的,我认识。”
他抬起头,看着楼明之。
“那个人,是你师父。”
楼明之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师父?
那个已经死了五年的恩师?
那个教他破案、教他做人、临死前还握着他的手说“有些事,等我死了你再查”的人?
是青霜门案的凶手?
“不可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许又开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是同情。
“楼明之,你有没有想过,你师父当年为什么会被害?”
楼明之没有说话。
“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许又开说,“他查到了青霜门案的真相。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真相里,有他自己。”
他顿了顿。
“他死之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楼明之愣住了。
青铜令牌。
那枚他随身携带的青铜令牌。
他师父临终前,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塞进他手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握着他的手,握了很久很久。
“你怎么知道?”
许又开笑了笑。
“因为我也有一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
和楼明之的那枚一模一样。
谢依兰看着那两枚令牌,忽然想起什么。
“这是青霜门的‘阴阳令’?”她的声音在发抖,“传说中青霜门有两枚令牌,一枚阳令,一枚阴令,合在一起才能打开青霜门的密室——”
她看向许又开。
“你怎么会有阴令?”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一字一句:
“因为我是青霜门的弟子。”
上午十点,楼明之和谢依兰走出酒店。
阳光刺眼,晒得人睁不开眼睛。可楼明之觉得冷。
从骨头里往外冷。
他师父是青霜门案的凶手。
许又开是青霜门的弟子。
那枚令牌,那个密室,那道伤口,那三个死者——
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他不敢想的真相。
“楼明之。”谢依兰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他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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