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几秒,然后苦笑了一声。
“躲?”他说,“我躲了二十年了。从镇江躲到苏北,从苏北躲到这个穷乡僻壤,换了四个地方,改了三次名。可他们还是找到了我。”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躲了。”他说,“我七十多了,活够了。他们要来就来,要杀就杀。我就在这儿等着。”
“刘师傅……”
“不用劝我。”刘老四打断他,“你们能来,我谢谢你们。但这是我的事,我自己扛。”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那个卖馄饨的老头,有个外号,叫‘馄饨张’。他有个儿子,当年在镇江码头扛大包,后来听说去了上海。你们要是真想查,就去上海找找。”
说完,他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良久,谢依兰轻声说:“他撒谎。”
楼明之转头看着她。
“他撒谎。”谢依兰重复了一遍,“他说他什么都没看见的时候,心跳快了,瞳孔也变了。他在撒谎。”
楼明之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能看出来?”
“我学民俗学的,田野调查的时候,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谢依兰说,“有些人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看;有些人说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鼻子。他不一样,他说谎的时候,整个人都很平静,但有一个细节出卖了他。”
“什么细节?”
“他的手。”谢依兰说,“他说‘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时候,手攥紧了。说完之后,慢慢松开,手心里全是汗。”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一瞬间的事。
“行啊,”他说,“看来找对搭档了。”
谢依兰瞪他一眼:“现在怎么办?”
楼明之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他说得对,这是他的事,他有权选择怎么扛。”他说,“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事。上海,馄饨张的儿子。”
他转身往院外走。
谢依兰跟上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棵枣树静静地站在午后的阳光里,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屋门依旧紧闭,门上的木纹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
她突然觉得,那扇门后面,藏着的东西,远比刘老四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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