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的。每个月初一十五,我推着板车,给青霜门送菜。门里人多,一次要送两百斤菜、五十斤肉、三袋米。我跟门里的人不熟,但门主对我客气,每次都要留我喝茶。”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出事那天晚上,我不是在现场。我是第二天早上送菜的时候发现的。门大开着,院子里全是血,人躺了一地。我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跑下山,报了警。”
“后来呢?”谢依兰问。
“后来警察来了,问了我几次话,就不让我管了。说这是门派内讧,跟我没关系,让我别乱说。”老头的嘴角抽了一下,“我当时年轻,不懂,以为真的是内讧。后来过了几年,我越想越不对劲——内讧能死那么多人?内讧能把门主的尸体摆成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楼明之的声音紧了一些。
老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门主和他夫人,并排躺在正堂的地上,手牵着手。两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剑伤,一剑毙命。但那个剑伤的形状——”他停了一下,“不是青霜剑的伤。”
楼明之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不是青霜剑?”
“因为我是给门里送菜的,门里的菜刀我都见过。青霜剑我见过一次,门主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我在门口看了一眼。那把剑窄,两指宽,剑尖是圆的。”老头的比划了一下,“但门主胸口的伤,是宽的,至少三指宽,而且剑尖是尖的。”
谢依兰看了楼明之一眼,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词。
栽赃。
有人在杀了人之后,故意把现场伪装成内讧的样子,用了一把不是青霜剑的剑,让人以为门主是死于门内人之手。
“你为什么不说?”楼明之问。
“我跟谁说了?”老头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我跟警察说了,他们说我记错了。我跟记者说了,他们说我编故事。我跟所有人说了,没人信。我一个送菜的,谁会信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手上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后来我就不说了。说了也没用。说了二十年,也没人信。”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煤炉上的水壶发出细微的声响。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