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会为了一个疑点跟领导拍桌子瞪眼的刺头。
就是这样一个刺头,最后死在了自己的车库里。
“自杀”。
楼明之当时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悲伤,是愤怒。他认识周远山十五年,太了解这个人了——他可以死在一线,可以死在追捕的路上,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绝不可能死在车库里,用一氧化碳这种窝囊的方式。
他调查了三个月,查到了很多不该查到的东西,然后就被革职了。
理由是“违反办案纪律,私自调取涉密卷宗”。
涉密卷宗。
楼明之现在想起这四个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那些卷宗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他刚调取了几份关于青霜门的老档案,就被勒令停职?为什么他刚查出几个当年的办案人员,那些人就纷纷调离了原岗位?
这些问题,他问了三年,一直没有答案。
现在,答案可能就在青霜门的藏剑阁里,在第三层左起第七块砖的后面。
第二天一早,楼明之五点就醒了。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醒了就直接坐起来,洗漱、换衣服、吃早饭。早饭很简单,一碗白粥,一个煮鸡蛋,一碟咸菜。他吃得很快,三两口就解决了,然后背上背包,出了门。
城西汽车站离他住的地方不远,坐公交车四十分钟就到了。他到的时候,谢依兰已经等在候车大厅门口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运动服,脚上是登山鞋,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背着一个户外登山包,看起来像是要去远足。
“你带了多少东西?”楼明之看着她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不多。”谢依兰拍了拍背包,“帐篷、睡袋、干粮、水、急救包、头灯、绳索、还有几样防身的东西。青霜门旧址在山上,万一需要过夜呢?”
楼明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虽然做了多年刑侦,但这种野外探险的经验远不如谢依兰。她是民俗学者,经常去偏远的地方做田野调查,对这些东西比他熟悉。
两人上了去往青霜门旧址的乡村中巴车。车上人不多,除了他们两个,只有几个去乡下探亲的老人和一个带着小孩的年轻女人。车子摇摇晃晃地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在一个叫“石门村”的地方停了下来。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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