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缠枝纹的一段丝口震翘了。
“青霜门门主的剑鞘。”谢依兰的声音几近屏息,“剑谱上说,‘剑鞘归阁,恩怨归寂’。剑鞘什么时候被藏到这儿的?”
“覆灭那晚。”买卡特说,“我父亲把剑鞘带出来之前,把它锁进了这个暗格。他现在人已经不在了,可这把鞘上的每一道劈痕都是方鹤亭替他挡的。他死前唯一放不下的事,就是这把剑鞘还没有归阁。”
楼明之接过剑鞘,手指抚过那些深深的劈痕,忽然想起蓄剑阁里那上千把空剑鞘。每一把都等回了主人。只有这一把,等了二十年。剑鞘触手微凉,沉甸甸的分量坠在掌心里,似乎比普通的剑鞘更重——他轻轻一摇,鞘身里传出极细微的响动,不是摩擦声,是卷角纸页被压紧后发出来的簌簌声。他的动作陡然停下。
谢依兰接过剑鞘,把银丝缠枝纹对向手电筒的光线,指尖沿着那段震翘的丝口轻轻推了一转。缠枝纹是活的——它本身是一道极细的旋扣,旋开后剑鞘尾部的木芯往侧边滑出,里面压着一卷裁得极窄的薄纸,纸质因为长期密封反而保存得极好,墨迹清晰如新。
她将纸条小心展开。上面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有两行字。
字迹她认得。哪怕只有两行,她也认得。是师叔纪素心的字——清瘦端正,转角处永远收得很轻。“我以为你们再也不需要这把剑鞘了。可我每年冬天都会灯下替它拭一遍鞘口——怕你们万一回来的时候,这里连一个认得路的人都没有了。”
她一把把纸条攥紧在手心,闭上眼,眼泪烫得几乎烧穿眼皮。师叔没有放弃过青霜门。哪怕所有人都不在了,她一个人,每年冬天,灯下拭鞘。她甚至不敢把纸条带出地下室,只把它压在最深最深的暗格里,留给不一定能回来的人。
“纪前辈还活着吗?”楼明之问。
买卡特没有直接回答。他从皮夹克内袋里抽出一张折成四折的信纸递过去。信纸是现代的,不是二十年前的遗物。展开,上面是纪素心潦草的亲笔信,收件人写的是“卡特”——直呼其名,只有几个字:“小卡:别让许又开再进祖堂。他不是来谢罪的。”
“她还活着。她被许又开藏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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