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面那扇差不多,只是更小,更隐蔽,门板上没有刻字,只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她把光柱聚焦在那道暗门的缝隙上,手指抵住门侧的木纹往下探了半寸,摸到一个内嵌的拉环。
“你觉得里面会有什么?”
楼明之站到她身边,那十几盘录音带被他妥帖地收进了随身的布袋里。他这次没有犹豫,伸手一推。暗门无声地开了。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黑暗从通道深处涌出来,浓稠得像墨汁。一股冷风从通道里吹出来,凉意刺骨,风里带着潮湿和泥土的味道。
“不知道。”他说,“但一定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它。”
手电筒的光柱在通道口晃了晃,照不到尽头。两个人并肩站在黑暗的边缘,谁都没有先迈出那一步。身后,蓄剑阁里上千把空剑鞘安安静静地排列在木架上,像一群沉默的证人,等了很多年,等着有人来听它们说话。
楼明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枚青铜令牌。剑纹清晰,铜光沉静。他把令牌扣进暗门内那个与外面一模一样的凹槽,门后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闷的响动——不是机关扣合,是某种被尘封了很久的东西被触碰后震动了一下。
“走吧。”
谢依兰把手电筒换到左手,右手在腰间的软鞭上轻轻搭了一下。她不习惯拿武器,但这个地方让她下意识想靠什么近一些。
“你不怕?”
“怕。”楼明之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很轻,但很稳,稳得像他手里那枚令牌握了二十年的包浆,“怕了十二年。怕到后来,就不怕了。”
光柱切进黑暗里,像一枚针扎进了二十年没人碰过的旧伤口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