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就是这种刀。是许——”
他没说完。一支弩箭从门口的方向射了过来,叮的一声钉在铁皮桌上,箭尾还绑着一张字条。楼明之拔匕首护在谢依兰身前,江泊把腿侧的短棍抽了出来,三个人迅速背靠背站成防御圈。可箭射过来之后外面就再没了动静。那只射在铁皮桌上的弩箭上,字条只写了八个字——
“江心洲灯火已灭,速离。”
谢依兰不信邪,猫着腰摸到窗边往外探头扫了一眼,回头时眉头拧得死紧。“江边那座吊塔——刚才还好好的灯全灭了。一盏不剩。”
江泊盯着那张字条,指尖贴着箭杆往下滑,碰到纸张边缘时谢依兰看见他的手猛地一颤。“当年韩护法让我下山送的就是这种纸。”他喉咙发紧声音也涩了,“纸是青霜门自制的桑皮纸,反面涂一层薄蜡防水。当年韩护法在这张纸上写的是——‘江泊,去档案室把门主交代的后三卷全搬走,躲得越远越好’。我照做了。我把剑谱上卷包进襁褓塞给门主夫人,下卷塞给了陈敬山。自己只跑,什么都没留。”
楼明之把字条收进口袋,弯腰捡起地上搪瓷缸的一块碎片。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江泊摔缸子的动作——不是为了防御,那是桌上那盏煤油灯还亮着的时候,用最后一片反光向远处发了一个早已约定好的暗号。江心洲那些忽然熄灭的灯火,是在回应。
“刚才你不是吓了一跳,”楼明之盯着江泊,“你在通知他们撤离。”
江泊捡起短棍撑着左腿站起来,神情第一次从沉重的回忆里挣脱出来。“灯火灭了——许又开并不知道剑谱的下卷就在你手里。他跟了我二十年,等的就是我今晚跟你接头。我今晚不来,他的人明天就会直接去掀你师父的老房子。”他整理着衣襟,把左腿往门口迈了一步,“你带小谢从南码头出去。我来挡。他们不会杀我——留着我,还能引出剑谱的下落。”
谢依兰把手伸给他。“一起走。”
江泊没有接她的手。他把短棍横在胸前,背对着他们走向门口,左腿的跛意在雨幕里被拉得很长。
谢依兰还要说什么,楼明之按住她的肩。“他说的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守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晚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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