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砖上还残留着当年凿刻的痕迹。
谢依兰停下来,把手电对准了右侧的砖壁。壁面上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分界线左边的砖颜色更深,砌法也更老,是明代的。右边的砖颜色稍浅,砌法略新,是清代重修时补上去的。
“这里就是军械库地道的入口。”她的手指沿着那道分界线慢慢滑下,“明代的排水沟修到这里,和军械库的地道汇合了。清代的人重修的时候,把汇合口重新加固过。”
手电的光继续往前照。地道在前面不远处拐了一个弯。拐弯处的墙壁上,有一个用刀刻出来的箭头。箭头指向弯道深处。刻痕很旧,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圆了,但依然能看出刻的人手很稳,一笔一划都没有犹豫。
楼明之盯着那个箭头。
“这不是明代的。也不是清代的。”
谢依兰把手电凑近了。箭头的刻痕里,嵌着极细的暗色物质。不是泥土,是干涸之后渗进砖缝里的什么东西。她的手指在刻痕上方停住,没有碰。
“是血。有人用带血的刀尖,在砖上刻了这个箭头。”
手电光沿着箭头指的方向照过去。弯道后面,地道继续延伸。但地面上开始出现东西了。不是淤泥,不是碎石。是脚印。很多脚印。脚印的方向是单向的——全部朝着地道深处,没有一个朝外。
“他们在往外逃。”楼明之说,“从地道深处往外逃。箭头是指路用的。走在最前面的人,一边走一边在墙上刻箭头,让后面的人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但箭头只刻到了这里。”
手电光回到那个箭头的位置。箭头在弯道处的砖壁上,指向外面。但从地道深处走过来的人,走到这个弯道,已经不需要箭头了——他们能看见前方汇合口透进来的光。
谢依兰把手电往地道深处照去。光柱射出去,照到大约三十步外的位置,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那是一堆坍塌的砖石,把地道完全堵死了。砖石的缝隙里,伸出一截木料。木料的一端被烧焦了,焦痕一直延伸到砖石深处看不见的地方。
“青霜门的大火。”谢依兰的声音在地道里回荡,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地面上烧塌了,把地道震塌了。从里面往外逃的人,逃到汇合口这里,前面的路被塌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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